渥太华萨塞可街(Sussex Dr.)24号的150年老屋,作为加拿大总理官邸,的确过于残破了。

此宅年久失修,屋内充满了石绵、霉菌和老鼠,早已不适合人居。事实上,自从特鲁多当选总理以来,所谓的总理府,一直是空有其府,而无总理,尽管特鲁多在这里度过温馨的童年岁月,斗转星移,他却不想让自己孩子的儿时记忆,在这个地方与自己的重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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渥太华萨塞可街24号的150年老屋。

8年来,他与家人一直借住于总督府范围内的一幢别墅里,如果不出意外,他将在那里待到卸任为止。

特鲁多任由老屋被老鼠啃食、虫蚀、腐朽,一步步垮塌,也不肯拍板编列预算加以修缮。

实乃民选政府,选民观感大如天,你动辄花上几亿元援助乌克兰,没问题,从政治正确的大方向,到平头百姓正义感爆棚的情绪,那都是顺应天时地利的一步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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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鲁多在萨塞可街24号度过温馨的童年岁月。

然而,府邸是否修缮?15年前估算据称已需970万元,现在当然远不止这个数,相比起外援,虽然只是区区零头,但正如特鲁多言,“没有一个总理愿意站出来花纳税人的钱修这房子,因为受益的是自己。”

政治人物嘛,谁人不爱惜羽毛。

如此不受待见的一所房子,早在上世纪中叶,却是联邦政府历经3年艰苦的讨价还价,费尽周折才从最后一任私人业主手上抢下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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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宅邸由一位成功的木材商人建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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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塞可街24号坐落在一处悬崖之上,可尽览渥太华河与加蒂诺山壮丽景色。

房子老虽老,但坐落在一处悬崖之上,可尽览渥太华河与加蒂诺山(Gatineau Hills)的壮丽景色,拥有如此优越视野和绝佳位置的房产,即使在70多年前,加拿大房地产市场远非今时今日之炽热可比,仍无碍其贵为买家必争之地的超凡价值。加国当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它,只为了阻止水岸线被商业化。

此前,附近的恩斯克利夫(Earnscliffe)——首任总理约翰·麦克唐纳(John McDonald)故居,已被英国政府收入囊中;法国政府也在附近置地建造大使馆;渥京再不出手,萨塞可街24号很可能将划归墨西哥政府名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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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任总理约翰·麦克唐纳故居也在附近。

此宅邸的出身倒也不是什么天潢贵胄,只是一位成功的木材商人,在自己发家致富的发祥地,精选一处森林和水边的靓地,在1868年建成一座房子,作为送给第三任太太的结婚礼物。

其后,物业易主,十分凑巧地,接手这位也是做木材起家的,后来生意蒸蒸日上,竟创下一个木材制造业的王国,拥有里多瀑布(Rideau Falls)以东的所有工厂,最后一任私人业主,正是此人之侄。

自始至终,这房子似乎都离不开一个“木”字,想必就是它的宿命吧?既称宿命,它理所当然也是一幢木造的建筑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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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都市人过惯了钢筋水泥房子牢靠的日子,落户北美后才发现,本地民居大多是木造的。低则一层楼,高至七八层楼的公寓,仰观俯察,莫不皆然。在一个林木资源丰富甚或有过剩之恼的国家,再自然不过。

然而,从施工中的建筑工地,偶然窥见厚实墙体露出的一角,竟是中空的,里外两片薄木板,内里填塞一团团乱如棉花的东西,就合成了一壁“夹心饼干”的外墙,不禁大惊失色!

从新闻画面中,每当飓风龙卷风肆虐,所到之处无不一片狼藉,木片填充物如碎纸屑漫天飘飞,吹折了房屋,也摧折了心中对木屋不堪一击的那么一点点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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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普照下的150年历史老屋。

刚巧,本地报章的售房广告上,来自香港的地产经纪用几个醒目大字画龙点睛写道——“石屎公寓”,此一提醒,更适时地强化了你心中根深蒂固的钢筋水泥情结。

水泥楼宇形刚体毅,仿佛可以超越自然力而恒久屹立,然而,信不信,你的直觉很可能是错的。

据日本建筑大师隈研吾研究所得,钢筋水泥建筑是无法重来的存在,打从它浇筑成型的一刻起,建筑师就只能任其凋零,对它无能为力了。在它坚固强大的躯壳下面,腐蚀、崩坏正以你无法洞察的方式进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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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建筑大师隈研吾对木造建筑物有独特见解。

反而看似容易腐烂不抗虫咬的木造房子,却可以不断更改、破坏、再修改,是一种“持续死亡”的建筑。它的材质决定了从建成之日起,作为主人的你必须持续投入精力善加保养,才不至于让房子腐朽,化作尘土。

这次是刷刷漆,下回是拆换一片霉变的墙板,过几年再重置一张全新的屋顶,的确很累人,但房子在一次次坏死,却又一次次修复重生。只要主人不偷懒,它就能延年益寿,回报辛勤的付出。

木屋寿命能有多长?北美大地随处可见超过百年的木屋,年代最久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17世纪。而水泥建筑的寿命,有一种说法是50年,长一点的说是可以达到70年。但总理官邸失修,似乎无关偷懒抑或主人付之阙如,扯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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