植物真的会说话

春季过后，柳绿花红，莺飞草长，最是宜人的季节。但随着气温渐升，草木加速疯长，很快超出一个赏心悦目的花园所能够容忍的限度，即使你不动手修剪，市政府也会派员找上门来。这若是在以前，照做便是，可是现在，你或许会有一点小小的不安。

原因是，据国际知名期刊《细胞（Cell）》发表最新研究成果，以色列科学家发现，植物在被剪枝时，会“痛”得哇哇乱叫，即使在正常情况下，它们也不是甘于寂寞一族，差不多每小时就会叫唤一声，而当它们5天没有“喝水”，抑或被刀剪的利刃割出伤口时，与人类受伤时的反应亦毫无二致，会频繁“尖叫”，每小时多达50次。

这种时候，花匠的一双绿手指仍未见停歇，非他们拥铁石心肠，或者有意装聋作哑，实在是这些声音的频率，一般落在40至80kHz之间，人类的耳朵是听不到的。不过，以色列拉维夫大学（Tel Aviv University）的研究员将植物放在一个隔音的木箱里，透过两个麦克风对着它们的茎，终于捕捉到了这些声音。由此，我们得以从科学视角，对植物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
其实很多年前，有一个人早已走在了科学家的前头，声称能与植物对话。没错，他就是如今的英王查尔斯三世，那时他还被称为查尔斯王子。当年，那位热爱大自然的王子，自陈喜欢跟自家的植物说话，他还被发现与植物握手，他曾经对外解释，多跟植物说话能让它们长得更好，而当它们不听话时，他也会威胁说，会把它们扔掉。

待位整70载的老王储，尚未登基已先拥有了一座花园王国——海格洛夫庄园，他花了几十年时间，把一片原本布满苔藓的荒芜土地，变成了450万平方米的绿洲，在这个王国里，自有一套异于常人的做法。譬如，当草儿过长了，他不像一般人那样使用机器，而会通过养牛放羊的办法修剪草坪，就观感而言，动物的嘴巴比起锋利的刀剪来，确实要温柔多了。他也写过一本童书，讲一位住在悬崖峭壁上一个山洞里的老人的故事，书中有卡森爵士特别绘制的精美插图，美好而富有想象力。很显然，王子有一颗童心，喜欢亲近自然，所有这些，都折射出其童年经历的影响。
查尔斯从小就读于寄宿学校，缺乏父母关爱，性格内向而敏感，身为皇室贵胄却常遭同学霸凌，这令他更觉孤独和自卑，会不会是因为如此，他才从大自然中寻求慰藉，养成了跨物种对话的奇怪癖好？总之，这位脸部长度略超出普通人比例的王子，因此招来了不少讥笑的声音。

去年有一部很轰动的纪录片，叫《自然就树美》，由德国森林权威彼得渥雷本(Peter Wohlleben)引领镜头，为观众揭开不为人知的森林秘密。据任护林员25年的彼得渥雷本亲身观察研究所得，他也发现树木其实会说话，会痛、会反击、还会交朋友，是一个人性化的“社会”。

例如，两棵并排而立的参天大树，若仔细观察，会发现它们粗壮的枝干齐齐向外伸长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干扰和冲突，再看周遭其他树木，并非个个如此，原因何在？原来这是一对“朋友树”，两棵比邻而居的树木，彼此情投意合，成为要好的朋友，它们以这种奇怪的长法，避免挤占对方生存空间，让更多阳光照射进来，是互相体贴的表现。

彼得渥雷本说，树木也会透过根部相互抱团取暖，交换生命养分，遇到紧急情况时，邻里也会出手相助。镜头对准地上一个覆满青苔的“石头”，揭开上面的绿色伪装，却原来内藏了一截坚硬的残桩，树干内部虽已腐败，但边缘仍存有生机，秘密就在邻近有同伴在给它“输血”，如同重病患者藉由救命物质得以疗伤，挺过生死难关，慢慢复原。

高树靡阴，独木不林，森林社会的命运共同体意识，远超出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类想像之外。

当年查尔斯王储称会跟自己的植物说话，世人都笑王子讲疯话，“别人笑我忒疯癫，我笑他人看不穿”，面对悠悠众口，王子保持沉默，因为皇室向来有不抱怨、不解释的传统（哈里与梅根除外）。而今科学实验证明，王子所言非虚，是人们错怪了他，“此中有真意，欲辩已忘言”，人世间许多超越时代的真知灼见，往往无从与旁人表达，熬了70年的查尔斯，此刻正忙于5月6日加冕典礼的大日子。